前夜

    “宋嘉禾，今晚你去我家吧，我爸最近好像又接了一个大案子，连续好几天都不回家，我一个人在家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，可是我下午放学以后要去补课，晚上七点才下课，不然你先回家我下了课过来，反正现在夏天天黑得晚，我天黑之前一定到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好吧，那你要下课的时候偷偷给我发消息，我点外卖。我不会做饭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周启接到了两个任务，第一个是控制被警方逮捕的张云海的家人，第二个就是绑架警察局局长的女儿，李思思。

    他清楚自己表面上是陈洛的养子，实则只是最廉价最顺手的杀人工具，陈洛收养周启的那一年，周启以为自己能和正常人一样上学然后长大，但陈洛教他开枪杀人，教他怎么一刀封喉。后来周启就走上这条歪门邪道了。

    陈洛的黑产越大，周启杀的人越多，这么多年来，血都染在周启身上。

    “不用告诉我人绑哪里去了，十天以后，让她爸放了张云海，然后，我要看到她的尸体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每天发一张李思思的照片给李彦，让他知道他女儿还活着，但只有十天时间让他考虑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张云海的家人在这栋楼里，这是地址。每天有人送饭。没什么事我就走了。”周启想，这是最后一次杀人了，之后他一定要金盆洗手，先去佛祖面前忏悔，时间越长越好，手上鲜血太多了。

    他离开陈洛的办公室，看了一眼陈洛给的地址，骑上摩托车朝着李思思家的方向开去。

    放学以后，李思思先回家，宋嘉禾则去了补习班。

    到家以后才五点，她先找了个电影看，看的喜剧电影，沈腾马丽演的。六点半的时候她收到宋嘉禾的消息，说自己快下课了，记得点外卖，点最爱吃的那家炸鸡汉堡。

    李思思翻看着外卖软件，除了炸鸡汉堡还点了两杯奶茶。

    外卖很快就到了，宋嘉禾刚好下课，给李思思发消息，外卖电话也打来了，李思思很警惕，让他放在门口就行，在猫眼看着外卖员走了才出门拿。

    进门准备关门那一刻，一只脚伸进屋内，李思思吓得没拿稳外卖，奶茶撒了一地，洒在了自己的拖鞋上，浸湿了白袜。她跌坐在地上，慌忙得拿手机准备给爸爸打电话。周启弯腰夺过手机，往屋外一扔，“啊！”李思思开始大声尖叫。“救命，救命。”下一秒，周启用准备好的手帕捂住她的嘴，失去意识之前，李思思还迷迷糊糊感觉到周启抱起她，进电梯，然后......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李思思手被反绑在身后，眼睛被黑布蒙住，嘴巴用胶带贴着，就连腿也用绳子绑着。“唔…”李思思想说话但是又发不出声音，眼睛看不到，手脚都被绑着让她很难受，有一种窒息感。眼泪把蒙眼睛的布打湿了，手脚都被勒出红痕。越挣扎越难受。

    回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校服短裙，在挣扎间越来越网上，可以看到裙子的内衬，以及一点内裤的花边。

    周围安静的可怕，李思思不确定周围有没有人，没有听见人声。她试图想起刚刚那个人的样子，那个人带着帽子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神很凶，身上一定背着好几条人命。为什么找上我……李思思这样胡思乱想着。身上越来越不舒服，手一直被反绑着，越来越酸。而且她突然很想上厕所。她试图挣脱掉手上的束缚，可是真的好紧，手腕都被磨破皮了都没有挣脱开。她终于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，可是嘴巴被堵着，声音发不出来，越来越难受，蒙眼睛的布越来越湿。

    周启回家的时候，李思思已经睡着了，两腿因为想上厕所，死死得夹着，手腕和脚腕都红红的，脸上也是全身上下都透着一抹红晕。

    李思思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，于是采用了不变应万变，装睡。周启走近她，她背对着他侧躺着，他解开蒙着眼的布条，把她翻过来躺着。李思思闭着眼，睫毛被泪水沾湿，眼圈红红的，不知道哭了多久。

    感受到周启一直在看自己，李思思不由得开始紧张，身体开始忍不住颤抖。

    周启撕开她嘴上的胶带，站起身去，李思思悄悄睁开眼睛，看到了周启的背影。“醒了，就别装睡了。”

    周启拿了一把刀过来，“睁开眼睛。”李思思看到他手上拿了一把刀，吓得往床边躲，周启把人拉到身边，“别杀我，别杀我，我爸爸是警察局长，你杀了我他很快就会抓到你的。你要钱我可以找我爸爸要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我不要钱。”

    李思思来不及思考，只听到他不要钱这几个字，她想绑匪不图钱就是图人了，“你要是想要的话，我可以和你上床。只要你别杀我。”李思思不敢看周启，盯着地上自己的鞋子，上面还能看出被溅到了奶茶，“我不要你。”“那你要什么，你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的，我们之间无冤无仇。”周启看着李思思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和以前他杀过的人一样，死到临头前什么都能说出来。只是现在还不是她该死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会给她生的希望，最后再告诉她，都是骗人的，她一定会死，和她爸爸一起死，死在张云海被释放的那一天，死在十天后。

    这是周启杀人的乐趣，他喜欢在动手之前告诉死者，可以放他一马，让他赶紧跑，然后在背后给那个人致命一击，那些人倒地时不解的眼神，他很喜欢。

    “十天以后我会放你走，这十天里，你一直和我在一起。不要想跑，我会找到你，李思思。”李思思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，才意识到，这不是偶发性绑架，而是目标明确蓄谋已久的绑架。

    “真的不会杀我吗？”李思思撞着胆子问他。

    “想死的话也简单，现在就可以。”周启拿着刀对着李思思，吓得李思思又往后躲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，不想死，不想死。”他抓着李思思的手，割开了绑着她的绳子，手一得到解放，先是感到手酸，然后周启又割开了腿上的绳子，李思思看着身上的红痕，眼泪又憋不住往下流。

    他说不会杀她，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，自己不见了，爸爸一定会找她，宋嘉禾发现她不在了也会报警，这几天先小心行事吧，她想，如果不死的话，最坏的结果就是失身了，但是和死比起来，这也不算什么了，自己才是受害者。

    “看够了没有，出来。”李思思这才回过神了，刚刚一直在看着周启的背影发呆，他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的都忘记了。

    客厅上有两碗打包的饭，应该有一碗是自己的，“吃饭。”

    李思思小心翼翼的不敢打开吃，周启吃了几口饭以后看李思思还没动，应该是怕自己下毒，他把自己吃的那一碗给李思思，李思思纠结了一下，也不管死活了，开始吃。

    “我想上厕所。”李思思吃到一半，刚刚憋回去的尿意又起了，觉得要是自己直接去会不会怪怪的，但是要是还要说一声又更奇怪了，纠结半天还是说出来了，周启给她指了指厕所的方向。

    李思思大概环顾了这个房子，从厕所的窗户往下忘，这里楼层应该很高，李思思就在来厕所的路上，还以为自己可以从窗户逃走。上完厕所回去以后，周启已经吃完饭了，垃圾在桌子上没有收拾，李思思也吃不下了，不知道什么指引着她开始收拾起了桌子。

    收拾完毕以后，李思思按照平时在家里的习惯，把垃圾放在门口提示自己要拿下去倒，看到门口的锁还是指纹解锁，怪不得周启那么放心得让她出来吃饭。

    李思思不知道干什么，周启坐在沙发上看电影，恐怖电影，和李思思喜欢的风格完全不一样，周启看的很认真，里面的变态杀人手法他学过，但是现场很难清理干净，果然电影只是电影。

    李思思心里一惊，觉得这个氛围不太好，但自己实在不知道干什么，就自顾自的坐在刚刚吃饭的地方，等周启说话。

    “李思思，”李思思心里一惊，她刚刚差点睡着了，趴在桌子上实在无聊。

    “去洗澡，然后睡觉，房间的衣柜里有换洗的衣服，不过，没有内衣内裤。”

    “哦好。”没有内衣内裤，李思思打算拿一套换洗衣物，再得寸进尺那一件外套吧，然后赶紧把内衣内裤洗掉，希望能干。之后让他给自己买内衣内裤他会答应吗，应该不会。

    让她去洗澡，是什么意思，他们要上床吗，这么水到渠成吗？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，女人被绑架大概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，却还是做不到完全接受。

    李思思回到房间打开衣柜，“啊！”李思思吓得站不稳，跌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背后的周启怀里，“你怎么了？”李思思说不出来话来，指着衣柜，衣柜里没有衣服，里面贴满了被周启杀的人的死状，有的死的安详，有的死的极惨，腥红的照片全部刻进李思思的脑海，周启一定在骗她，她一定会被杀掉的。

    李思思在他怀里发抖，又开始哭，本来不敢发出声音，但实在控制不住。周启喜欢看她害怕的样子，从看到她照片的那一刻，她多么灿烂明媚，穿着校服在校园里，他求之不得的生活。他嫉妒李思思，恨她这样的人。刚刚只是他的小把戏而已，戏弄一下李思思，周启知道自己一定是一个变态，在那样的环境里，自己不可能成为正常人。他喜欢看别人恐惧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站好，”周启在身后掐着李思思的肩膀让她站直，李思思不敢不听话，强撑着站好，周启给她拿了一套衣服，让她去洗澡，然后睡觉。李思思拿着衣服麻木地走去卧室。

    出来的时候周启躺在床上翻看那些衣柜里的照片，李思思站在房间门口，看到他已经在床上了，自己做了心理准备，进门以后关上房门，向他靠近。

    “我洗完了。”李思思没有换洗的内衣，胸前两个点凸起，她双手环抱在胸前，避免尴尬。

    周启见她视死如归的样子是在好笑，收起照片看向她，“我不想睡你，你去沙发上睡。”李思思听后长舒一口气。然后打算走出房间。

    “别睡太死了哦。”

    李思思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向他声音带着哭腔“你不是说过......”

    “嗯，不杀你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李思思蜷缩在沙发上，回想着这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，周启是一个杀人魔，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。自己大概率会死吧，她不知道怎么办，要是真的要死的话，希望自己能死的痛快一点，不要像她看到的照片那样，死得那么惨，越想越难过越害怕，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哭声越来越大，周启听到她在哭，意料之中的事情。伴着她的哭声，周启睡着了。